第3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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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靠脸吃饭不一定是当什么明星。”何之洲看沈熹低着头,话锋一转。

“乖——”小男孩儿有模有样的回答,然后趴在清秀女子的肩膀,又糯糯地开口叫了一声“姨姨”。

沈熹犹豫了一番,然后感觉这样对话不太方便了,她轻声问:“我可以下来跟你说吗?”

然后也只有一间标间。这点她和何之洲无形间达到了共识,都这个样子了,真没必要再拘泥男女之别了。

何之洲被水呛住,咳嗽起来。他狠狠瞪向沈熹:如果可以,他真想揍她一顿。

清秀女子冷嗤一声:“谁稀罕。”

她又说。

林煜堂不自然地把脸别向另一边。

小男孩长得好,她看得亲切,爬上了河岸后,笑着问小男孩儿:“你是哪家的小孩啊?”

“骗人,你又不知道我密码。”

飞机上,沈熹戴着墨镜装帅,最后无聊地摘下来,开口问何之洲:“何大哥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她指宿舍那边。

何之洲翻了翻报纸: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
何之洲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,随后他有点兴趣地问:“那你看仔细了么,我儿子长什么样子?”

这人真像Cosplay的何之洲啊。沈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,随后认命的拿出镜子照了照。

何之洲猜了一个就不想猜了,不过他看到沈熹一脸期盼的模样,配合地继续猜:“难道是我?”

何之洲边走边说:“这个要靠缘分。”

她是谁?

中午12点,飞机降落青岛机场。走出机场,腥鹹的空气扑面而来,青岛也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了。沈熹问何之洲:“何大哥,如果这次能换回来,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?”

“我有心事,睡不着。”她轻声对林煜堂说。

“对啊,不稀罕。”男人笑起来,附和说,“她也不稀罕。”

沈熹这一觉睡得格外冗长,迷迷糊糊地跌落到一个个的梦境里,她感觉自己在做梦,又无法从梦境里走出来,仿佛灵魂在动似的。

“……你说。”林煜堂要被痒死了。

何之洲最讨厌哪句话,就是沈熹挂在口头的“我是男人”,他一个眼神扫过去,沈熹立马听话地坐下来,然后拍拍自己的膝盖,仰着头问:“要不你坐我腿上。”

三人全部离去后,沈熹立马咕噜咕噜地起床了,然后提着偷偷收拾好的行李就奔出了校门。何之洲先到了机场,她赶到的时候,就看到戴着一副墨镜的何之洲,正跟旁边一位外国人交谈,似乎帮外国人解决什么问题。

“以后吧。”何之洲说,然后淡漠地转过头。

沈熹:“……”

她抬头看过去,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便朝她走过来,可惜女人仿佛看不到她一样,只是弯腰将小男孩从竹篓里抱出来,温柔询问:“厖儿乖不乖?”

梦里,她在一个小竹林里没方向地走着,这个看不到人烟的地方让她提心吊胆,她左右张望,最后顺着落英缤纷的小路走下来,入眼的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。

小男孩儿看着她,咧嘴笑起来,嘴角有两个可爱的梨涡,然后伸出白乎乎的手指向某个方向。

只是男宿舍的架子床,又怎么能躺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,当沈熹进来的那一刻,林煜堂不管怎样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他整个人还是不寒而栗,身体绷得直直的。

“没什么要做的。”何之洲回答得很快。答案无比虚伪,因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检验自己身体有没有被玩坏。望天!

“别管他们。”何之洲说,语气从容又淡定。随后他放在她脑袋的左手,来到她的肩膀,以一种强势又自然的姿态垂放着。

晚上沈熹在921宿舍里,不敢光明正大地收拾行李。只有猴子、壮汉和林煜堂都不在的时候,她翻了翻何之洲的衣柜。然后她翻出了一条深蓝色的游泳裤,这是何之洲以前的留下的,她琢磨着要不要带上……

“比如嫁个好老公。”何之洲平静地吐出答案。

小男孩儿由他姨姨抱着回家了,她看着小男儿离去十分不捨,就跟在了小男孩的后头走着,小男孩乖乖地趴在清秀女人的肩膀,时不时抬眼看她,他眼瞳黑亮,里面有着纯粹的好奇。

机会难得,大家都想上。沈熹低着头走在路边,再次抬头问:“可是很多人都告诉我,我可以靠脸吃饭啊。”

沈熹还是摇头,过了会说:“不过很靠近了。”

何之洲看着飞机免费提供的报纸:“我不用逃。”

“光!”

男人推开小木屋,清秀女子给他倒了一些酒,桌上的粗盘子里放着一些下酒的小菜。

她给何之洲发了一条短信,好心提醒他:“何大哥,我的游泳衣还在我那个的白色的旅行箱里。”

她们只是沖她笑笑,但没有跟她说话。天色晴好,她脱掉鞋子和袜子,将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河里。河里有鱼儿,不肥不瘦,机灵地穿来穿去,她卷起裤子下河捉鱼了。河里浣纱的姑娘个个都是面慈心善,她不小心撞到了她们,她们也是回头对她粲然一笑。

沈熹掀开空调被起来,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下来。她身上只穿着背心和花短裤,顺利着落到林煜堂的床铺后,像一只大猫模样,一点点地朝林煜堂睡觉的那头爬过去。

“哦。”沈熹说出了自己的答案,“我第一件事就是穿上裙子,然后转圈啊转圈啊。”

何之洲依旧没有笑。

她再也不相信林煜堂,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。他根本是借机报复她,才故意耍花招引诱她下来。

这是什么梦啊!天雷滚滚来啊……

沈熹真安分了。

沈熹狠狠地看了眼床上想解释的林煜堂,忍着“火辣辣”的剧痛,艰难地爬了起来,然后拐着腿重新爬回上铺。

骚扰……好大的罪名!

男人喝了一口酒说:“如果他知道,厖儿即使不是太子,也会一世荣华。”

沈熹就纳闷了,这事还有以后吗?

何之洲眼底笑意浮动,然后开口说:“以后你有表演,我会来看。”

然后她就看到对面的河岸放着一个竹篓子,用今年新春竹子编织的竹篓,小巧可爱,竹篓的边边露出一截藕色的布条,她淌着水过去。突然,竹篓里冒出一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,天哪,里头居然放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。

何之洲问:“不怕转傻么?”

她气呼呼地从秋千下来,回房午睡了。

“堂……疼……”堂堂两个音,当沈熹整个屁股跌坐在地上时,最后一个堂直接发成了疼。尼玛!她第一次被人踢下了床。

何之洲?!

何之洲:“加油没用。”

林煜堂心里把何之洲当成了沈熹,所以不仅没有反对,声线也十分温柔:“好,你下来。”

夜色静静,呼噜声继续,对面的壮汉和猴子还睡得正香呢。沈熹掀开被子,十分灵巧地钻进了林煜堂的被窝里,打算以悄悄话的方式跟林煜堂说这事,总之不能让猴子和壮汉他们听到。

“林煜堂,我有个秘密跟你说。”沈熹凑过头,趴在林煜堂耳边,开始叽叽咕咕了。

“不适合。”何之洲很快给出了答案。

沈熹坐在秋千喝着何之洲叫上来的冰饮和精致点心,觉得度蜜月也不过如此了。她看何之洲对着电脑键盘手指如飞,盘坐在秋千说:“何大哥,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

同时,外头起风了,宿舍里的窗帘被外面的夜风掀开了一角,银雾般的月光立马投进室内,林煜堂逼自己转过头,然后他看到,左边“何之洲”的脸由模糊变得清晰,“他”还像美人鱼一样撑着脑袋,虽然一脸纯良的模样,但被子里的长腿却嚣张地摆着一个造型。

……

因为刚刚的梦,沈熹看到何之洲就想笑,她从床上爬起来,故作神秘地问:“何大哥,你猜我刚刚梦到什么了?”

这次酒店也是何之洲提早订的,一样是五星级花园式酒店,不过比上次更靠近海边。从酒店出来步行五分锺就可以看到大海。

沈熹一点点地移动,那头的林煜堂也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:眼前的“何之洲”就是“沈熹”,不要再纠结了,他要勇敢面对!

林煜堂立在架子床前,心里复杂又操蛋。 他伸手推了推已经爬回上铺的沈熹:“我们出去说吧。”

沈熹有点挫败,随后又说了一个。

一声巨响,正打算全盘交代的沈熹先被林煜堂踹到了地上。

外国人笑看着她,立马又问了一大堆。

男人抱起小男孩儿,用筷子沾了少许酒餵他,小男孩蹙起了眉头,就快要哭了,然后又忍了下来,十分委屈。

沈熹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”

酒店有宽敞的露台,欧式的窗台放着两盆鲜妍的郁金香,角落还有一些绿色常青植物,以及一架铁艺秋千。

沈熹把何之洲这条游泳裤放在自己跟前比划了一下,感觉有点偏小。她脑子里浮现何之洲上次在青岛穿这条游泳裤的样子,仿佛是一条健美的鲸鱼,但有个地方因为紧绷有点不雅,所以她决定还是到青岛后再买一件宽鬆的。

——

她就喜欢这种外冷内热的好少年!沈熹走过去:“嗨。”

原来这位女子并不是小男孩的妈妈。

沈熹终于爬到了林煜堂身边,然后不容易地轻歎一声:“我来了……”

沈熹不以为然地回答:“你傻呀!你儿子当然长得像你了,难道还像隔壁老王么?”

猴子和壮汉立马从呼噜声里醒来,瞇着眼睛看向对面床铺的场景,心里纷纷大叫一声“卧槽!”随后,猴子试着开口:“老三,你就让老大睡吧,天大的事也第二天再说啊……”

沈熹抿着唇就想笑,她看着何之洲说:“我梦到你儿子啦——”

下铺传来林煜堂的声音,沈熹翻过身,想不到林煜堂还醒着。她探着脑袋看向下铺,借着晦暗的光线,依稀可以看到林煜堂睁着的眸子,仿佛是黑夜月光下的一汪清潭。

“呵。”何之洲低下头,继续手中的事情。

沈熹说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好玩的:“有个女人有173厘米高,相亲的时候,四捨五入地自己报170;有个男人只有167,也四捨五入地给自己报170,然后两个身高一样的人,见面了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

“明星不只靠脸,还靠脑。”何之洲毫不留情的说,然后给沈熹稍稍分析了两句,比如当明星风险太大,她不一定能当上明星,最多是小演员;另外靠脸吃饭的明星承受的压力更大。

清秀女人从男人手中抱过小男孩,脸上神色悲伤又带着少许痛快,她望着怀里的小男孩,较真地说:“咱们厖儿才不要当他何之洲的儿子呢。”

沈熹火了,大吼一声:“林煜堂,你不要再骚扰我好不好,我要睡觉!”

沈熹笑起来,她想不到何之洲也会说出那么接地气的答案,不过貌似还真这样子。她对何之洲说:“我会加油的。”

“啊啊啊!何之洲,你怎么能这样!”沈熹生气地抓过何之洲的手腕,她想狠狠咬上一口,只是这白皙如玉的手腕也是她的啊……最后她嘟着嘴在他手腕小啄一下,以示惩戒。

沈熹没有再问下去,她想起一件事:今年校庆节目排序之所以竞争激烈,是因为校庆嘉宾请来了一位媒体界的大佬,大佬明年有一部古装3D电影打算用新人,特意过来挑选会跳舞的女主角。

酒店的晌午时光就在沈熹一个笑话又一个笑话里消磨掉。阳光清透,浮云逐风,舒适温凉的海风徐徐扑来。沈熹看到何之洲藏在眼底的笑意,才发觉自己根本是被他骗了。

夜深了,沈熹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地想一些严肃的问题。最后她有准备地把所有事情经过写在了手机里的私人日志里,密码设定1234。

沈熹被雷得直接醒了过来,然后她睁开眼,就看到何之洲立在她床前,正弯着腰看她,眼底有一抹浅浅的探究。

回学校的地铁里,只有一对年轻情侣旁边还剩下一个空位,何之洲自然让沈熹坐下,沈熹不好意思地摆手:“我是男人……”

从地铁站出来,沈熹走在何之洲前面,她模仿起那对情侣一脸呕血的表情。何之洲赞扬了一句:“演得跟猴子一样。”

沈熹把被子一卷,理都不理林煜堂。

沈熹以为何之洲夸她灵活,立马说:“何大哥,你说我当明星适合吗?”

林煜堂又推了她一下:“刚刚摔疼了?”

沈熹面带微笑,假装听得懂的模样,何之洲牵上她的手,替她回答了一些问题。

何之洲抬起头:“你说。”

林煜堂睡在下铺,隐隐感觉上铺有光,他猜想是沈熹还在玩手机,开口询问道:“你还没有睡?”

宿舍里响起壮汉和猴子打鼾的声音,两人似乎较上劲,一个呼呼呼,一个咕噜噜,配合得十分有节奏感。

市中心到大学城地铁也需要二十多分锺,她无聊地看起了地铁里播放着的城市广告,比如哪里又有新开的楼盘,什么“凌驾尊贵,俯瞰繁华”什么“城市精英的梦想家园”……沈熹歎了口气,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嘀咕的女声,她循声望去,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就送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。

沈熹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:“你为什么要买头等舱,钱多啊!”

何之洲在她床边坐下来:“好吃的?”

终于深情并茂地把“秘密”储存进手机后,她都想给自己点个赞。

林煜堂深吸一口,什么也不再说,直接走向露台吹夜风。

——

公共场合,白眼的攻击力往往比语言还厉害,沈熹气得要跺脚:“你们!”然后她的脑袋被何之洲按住,强制性按了回来。

林煜堂心里一梗,开口说:“你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
何之洲居然还考虑到她以后老公的问题……好吧,他说得也有道理。沈熹觉得自己还是认命吧,以找到一份月薪五千的工作为目标吧。

喷!

“嗯?”何之洲抬了下眼,然后打开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“你说答案吧,我猜不到。

好吧。沈熹闭上眼睛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场景:花凋谢了一地,男人一身白色锦袍,冠发如墨,眉眼清雅又细致,他立在远处看着她,目光沉静,仿佛一眼就要天荒地老……

沈熹不经意地听着,其实有些地方她还是听懂了。比如何之洲说她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。她抓了下头,耳根有点烧。

呵呵,人渣!年轻情侣继续鄙视她,根本不停下来。

明天就要去青岛了。

沈熹抬起头:“比如?”

“123456。”何之洲把密码说了出来。

小男孩家住小木屋,前面有个大大的院子,院子种着花儿也养着鸡。木头做的房门贴着红色对联,上面写着“绿竹别其三分景,红梅正报万家春”。突然,不远处响起哒哒的马蹄声,一位长相方正的男人从马背飞身而下。

果然,何之洲肉麻地甩开她的手。

他依旧不笑。

沈熹郁结,心里虽然明白他们在鄙视自己什么,还是理直气壮地开口:“我女朋友疼我不可以啊?”

除此,两人温热的呼吸缠绕在逼仄的空间,仿佛是会点燃的火折子。林煜堂大脑遽然一热,一时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画面,直接一脚踹了过去。

何之洲坐在竹籐椅上揉了揉额头,转过身发觉沈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,他蹙起了眉头,怎么睡成这个样子,就像一只……乌龟?

“当然不怕啊。”沈熹说起自己练舞的骄傲成绩,“虽然我脑子没你转得快,但原地转圈,我可以连续转上好几个小时呢,你也不看看我是学什么的。”

沈熹躺回床上,一声不吭。

“因为是用你的卡。”何之洲说,视线不离开报纸。

“你介意自己是被骂红吗?”他问她,“连你以后老公都要受牵连的那种骂?”

让人惊喜的是,这里还有一群绾着发的女人在河里浣纱,她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,她走过去与她们打招呼:“嗨。”

沈熹想不到何之洲如此捧场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从机场到酒店,一路说说笑笑,沖淡了她藏在心里的紧张和不安。

第二天,黑眼圈明显的林煜堂、猴子和壮汉一起到实验室学习,沈熹躺在床上不起来。他们已经习惯老大耍小性子,也不强迫了,好心的壮汉甚至留了几块麵包给老大。林煜堂打算买一些酸奶过来,想想又作罢。

结果可怜的短信,又遭到了无情的无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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